牧野知道周浩是拿主意的人,故意这样说。 “我信任你,你说吧,怎么干?”不信任你?怎么敢,周浩心里想,这可是雪利亲自推荐的。 一番推理演算后,胜算有六成,但是周浩还是不满意。 雪利低头在牧野耳边小声了几句,牧野眼珠一转,“周先生,我的律师合同麻烦你仔细地看一下,同意的话在最后一页上签字” 故意将仔细二字说得又慢又重。 周浩一听,打开文件夹,一页一页地翻着,突然翻到其中一页有个暗层有异样,周浩伸手一摸是跟被害人有关的物件:现场的毛发。 一闭眼,周浩突然感觉到有奇异的电流涌来,仿佛看到这个年青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,正在喝着一杯水,突然口吐白沫,倒地抽搐了。 “怎么样,周先生,考虑得如何,要不要委托我做你的律师?”牧野故意问着,提醒周浩时间有限。 “恩,好吧,那就拜托你了。”周浩会意:“麻烦查一下病史、常用药、尸检报告……” 牧野点头离开。 果然不出周浩所料,在检查官出具的相关资料中,遗漏了这个年轻人的病史,那天是突发心肌梗死,应该是自然死亡而非他杀。 可是检查官坚称死者身上有周浩的指纹造成的轻微淤伤,不排除有此动机,至少有伤人动机。 官司打得焦灼,不过周浩和孙妙彤因为排除杀人嫌疑,已经保外候审了。 “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?”孙妙彤求助于雪利。 雪利想了想:“如果对方的家属如果肯撤诉,我们再用经济补偿,可能会好些。牧野也在努力做工作。” 牧野有些为难:“死者的父亲常年不在家,母亲体弱多病,一直是她打工挣钱养大了这个儿子。” 周浩一听有些感同身受,“给她钱。”这个年纪没了儿子,心里自是难受,更何况往后的生活没有保障。 “那还有什么问题?”孙妙彤不明白牧野在犯什么难。 “那边倒还好,可是我调查了一下,他的父亲嗜赌成性,正好逮着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,漫天要价。”牧野递过资料。 周浩翻着问:“他要多少?” “是个天文数字。当然他不敢明着要。目前只是要伸张正义,严惩凶手之类,在媒体记者面前哗众取宠,声势浩大。”牧野觉得棘手。“周先生,你纵有万贯家财,也不能如此挥霍,而且这种事是个无底洞,永无止境的。” 雪利点点头:“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?” 周浩合上资料:“走吧,去会会这个老赌棍!” 牧野派的人倒是得力,很快便在一个不起眼的黑赌场里找到了赌的正眼热的老头。今天手气很旺,老头子踩着拖鞋,一只脚跨在矮凳子上,拼命地摇晃着骰子,嘴里自言自语,“开……” “赢了!”老头开心的很,咧着嘴露出了满嘴的黄牙,正兴奋着,被肩后的一只手一拍有些不高兴:“走开,别挡着老子回本。” “唉,轻点……”肩膀的疼痛让老头不得不转身,一见都是陌生人:“你们是谁?我不认识你们。”说着想要继续会赌桌,却被生生拧了回来,马上挤出笑容:“几位大爷,有何贵干?” “找你谈谈,你儿子的那个案子。”牧野开口。 “哦,你们是杀害我儿子凶手的被告?”老头很是吃惊:“我儿子死的可冤了,我要替他讨回公道……” “行了,这里没有记者,你不用演戏了。”牧野有些厌烦。 “我儿子不能白死。”老头嘟嘟囔囔。 “法院判了你儿子是自然死亡,你再胡说,我要保留起诉你的权利。”牧野见惯了这样假模假式的人渣。“儿子生前都没有看你关心一下,所有的抚养费、教育费都没有你的打款记录,现在这样无赖什么也得不到。” 老头可鸡贼呢,一听马上辩称:“那我多少也得有点,对吧。” 看到老头服软,牧野开始说正事:“说个数吧,尽快了了此事。” “怎么也得五千万吧。”老头子很狠心,伸出五个手指。 “什么?”雪利急了:“银行在前面,你怎么不去抢?” “不是我要的!”老头看到有人要揍他,马上缩了缩脖子:“不是我要的,实际上我欠了一屁股债,今天就是来翻本的。我要是不多要点,刀疤刘可不会饶了我。” 刀疤刘!牧野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眉头皱了一下。 周浩敏感地觉察到是有蹊跷:“认识吗?” “打过几次交道。”牧野回想起以前的种种感觉不太好。 周浩没再多说什么,指着老头:“带我们去找他。” 经过一个幽暗的过道,老头带着周浩一群人来到了一间普通的麻将室。似转不转的电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,本来嘈杂的吵嚷声因为有陌生人的到来而突然安静下来。 其中有一个人叼着烟,侧脸斜眼看了一眼老头,破口大骂:“死老头,自己还知道来!钱呢?带来了吗?再不还又要加利息了,告诉你别跟我耍花样,带再多的人也是要还钱!” 老头明显怕了这人,一直往周浩他们身后躲。 “刀疤刘,别来无恙。”牧野冷冷地打招呼。 “我当是谁?原来是牧野大律师,哼,来我这腌臢之地干什么?我可没有官司要你打!”戏谑的话引得周围人跟着哄笑起来。 “这老头欠你多少钱?”牧野微微蹙眉。 “又来逞英雄了,这事你解决不了,还是乖乖回去做你的大律师吧。”刀疤刘所言非虚。 “多少钱!”牧野并不领情。 “五千万!怎么,你找到金主了?”刀疤刘啐了一口,眼睛瞟了一下一旁的周浩。 “别玩虚的,说个实数!”看起来牧野好像很了解行规。 不过这次可能是个例外。“就是五千万,一个字儿也不能少。”刀疤刘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。 牧野还想争辩两句,被在一旁观战已久的周浩打断,拍了拍牧野后背,“你帮我做翻译。”